移植在心中的树

移植在心中的树

图书基本信息
出版时间:2010-4
出版社: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作者:于兰
页数:220
书名:移植在心中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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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在心中的树

内容概要
  《移植在心中的树》以朴素的乡村哲学对生存大地进行了自己独特的思考,不仅以朴素的线条勾勒了家乡的山、水、河流、村庄等风景线,而且以朴素的笔法描述了现实的偏僻、贫困以及神秘而浪漫的民俗。用单纯而丰饶的生命体验村庄和田野,讨论着中国农民在苍茫大地上的生死衰荣,庄严地揭示了乡村生活中素朴的真理。她在乡村的回忆中找回自我,她在乡村的传奇和童话中收获了梦想。  这样一种词语笔记体,虽然是一个词语,但可以无限地扩大,就像一滴水洇在纸上一样,可以不断地辐散自己所想表达的东西。她更多地是转向词和物之间的关系,她抓到的是一些及物词,在这个角度上,她这个物就转向了乡村实体和她的记忆,转向了她所接触的世界,这个世界看起来小,是一个小镇,一个村庄,再往上扩大是她所生长的地域,似乎格局很小,其实具有深广的隐喻功能。
作者简介
  于兰,1968年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作家,山东省首届十佳青年散文家,现在某文联工作。20世纪90年代开始写作,在《青年文学》《萌芽》《美文》《作品》《红豆》《雨花》《飞天》《小说林》《散文百家》《福建文学》《阳光》《都市》《山东文学》《当代小说》等杂志发表小说和散文多篇,多次获奖,在《联合曰报》每年设有专栏并获山东新闻奖(副刊类作品)。出版散文集《时光的碎片》、短篇小说集《红线》等。主编民刊《文泉》文学杂志。
书籍目录
后现代乡村哲学的舞者枣树林(代前言)乡村物语乡村的事物(代后记)《乡村物语》:新散文的适度呈现我觉得被它们抽去了灵魂时光·梦与植物的声音时光的味道是哪一棵树移植在心中的树与它们相遇

章节摘录
  我们村从来都把现在的清平镇叫做“城里”。
就像季羡林老先生总是称自己是清平县里来的“穷小子”一样。
我们对清平的称呼就是县城、城里。
所以,当我们要到镇里去赶集时,我们就说去城里玩。
那时到了“城里”,心中特别美,因为最直接的是能够吃到糖葫芦。
  字典里查到赶集仅仅是“到集市去买卖货物”。
其实它所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包括你在集市里有一天长大了,懂了很多原来不懂的事,你学会了如何跟别人打交道,学会如何讨价还价,还涉及人生的屈辱和挣扎,尊严和宽容,等等。
我记得那一年有一次去赶集,在清平镇的前面刚刚挖了一条小河沟,我走了三里路,走到那条河沟前时,感到了一种眩晕,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条路该怎么样去“城里”。
而且父母只说到集市里卖花生的地方找他们,却没说这里会出现以前没有的一条河沟。
我那时是十岁还是十一岁呢?反正我看到很多人都是走到这条河沟前感到惊讶,然后就绕着弯儿奔西去了,于是我想随着他们绕弯应该没错的,应该会到城里。
于是,我绕着弯儿走过一个大的沙岗,上面有很多树,居多的是槐树,而且是老槐树。
我听外祖母讲起过,这里的槐树古老而且有灵性的,绕着走时,便格外留心,以为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抑或是仙女。
我听到树林里依稀的鸟儿们的叫声,和我在家里听到的枣树林里的叫声差不多吧,不过是布谷鸟或者斑鸠,或是柳莺吧。
我紧张的心情略微有些缓解,树林里面的野草有一些在开着小花,白色的红色的,心里特别想走去看看,可是自己一个人又不敢进去,于是一边张望一边走离这个沙岗,前面就是清平原来的南大门了。
  可是毕竟是费用了好大的劲才到达城里的,便错开了与父母相会的时间,赶到卖花生的集市前时,已经看不到父母的影子,于是茫然在那里闲逛着,直到一个男人出现。
  那个男人大概有三十多岁吧,我看到他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知道他会上来和我说话。
他说的话果然是“你在找谁?你长得真漂亮”之类吧。
  他的嘴在那里上下动着,我却不动声色。
直到他说到“糖葫芦”这个词时,我才眨眨眼睛,目光变得左顾右盼,它开始分散我的戒备心理。
于是我跟着他左转右转,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
等到他真的带我到一条胡同里时,我才开始想到“糖葫芦”这个词值不值得我走进这个危险的胡同。
于是,我快速地朝来的方向跑去,我溜得很快,跑进胡同外面的人群中。
在跑的过程中我听到那个男人在身后“啊、啊”地喊着,他试图再次用“糖葫芦”这个词来打动我和我逃跑时的零乱步伐,或者他在喊着我的名字。
  女孩子总是对暗藏的危险有着天生的敏感,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上由于性别的差异,女人总是弱者和被动者的原因,也许女人一生下来就存在着对男人世界的抗拒和规避以及自我保护的本能。
也许正因为那次赶集时的奇遇,所以我长大后也总是对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存好感。
  那一天,我很幸运遇到我大伯家的哥哥,然后找到了父母,我没告诉他们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不过,由于父母也有因找不到我的余惊,他们不但给我买了糖葫芦,而且还应我的要求买了本小人书。
那本小人书,后来都被我翻烂了。
回家的当天,弟弟嫉妒我的小人书,而他又看不懂,于是趁我不注意撕掉了一页。
我开始号啕大哭,大人来劝也不行,弟弟赔不是也不行。
其实,对于集市那个危险的男人,对于轻而易举被骗到胡同里,我心里还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委屈。
委屈书页被撕和残存的对那个站在我对立面的男人的恐惧,委屈书页的被撕和对那男人的恐惧毫无关系。
  走  走是关于小妹的走开,离走。
这件事一直是我们一家人心里的伤和痛,快二十年了,到现在我才敢面对它,并说出这件事。
  我和父母。
有时我看到一个纪录片,讲到一个丢失的小孩子被拐卖到遥远的地方,等她都有了第二代,终于跟父母联系上了,于是他们互相认领见面,也是二十多年后了。
看到电视里他们大哭的镜头,我已经稀里哗啦流淌了满脸的泪水,竟然毫不知觉。
我们都想也许有那么一天,相同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想我那时要好好痛哭一场。
可是到现在那些泪水只好储存着,都发酵了,越涨越大,我真怕它会像是玉米粒被高温烤着,然后“嘭”的一声,玉米开花。
可玉米花的开裂是美丽的,是芳香的,被嚼在嘴里是松软的,泪水却正相反。
你不能够准确测出它的重量到底有多沉,它的体积就像是心中的一片大海,深不可侧。
  妹妹十九岁的时候,因为家庭内部的矛盾,负气离家出走,一去便再无音讯。
她对一切都要求完美,她心灵手巧,可就是性格太倔强。
碰撞、摩擦、纠缠,它们消磨了日常生活的平静。
日常生活的平静就像绿色树梢上飘着的炊烟,经不起一阵风就吹得无影无踪。
  生命是弱小和孤独的,家庭也是弱小和孤独的,我们不知道它们在下一个时段里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我常梦到和妹妹一起到田里拔草,我总是很慢,筐子总是不满,阳光透过庄稼的缝隙照在我们身上,汗水不停地流下来。
我歇一会儿,还抱怨着,于是妹妹的筐子满了以后,她就往我的筐子里塞满草。
还梦到我们经过一条小河,河水哗哗地流着,我们指点着水中的鱼儿。
突然妹妹掉到水里,她在水中向我求助。
我只能大声喊,直到把自己喊醒。
我还梦到我和她一起奔跑着,走到一片荒芜的地方,地上是倒塌的树杆,但是在那老朽的树杆下,竟有一朵美丽的花在迎风开放,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我惊奇地看着它,它的美丽让我忘记了妹妹,抬头时她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不知道妹妹到底要在我的梦里传递什么样的消息。
她如果还活着,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如果她已经遇到了不测,她的灵魂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有一段时间,母亲不能听别人谈论女儿这类的话题,如同我不能听别人谈论自己的妹妹。
  小时候我们曾养了一窝小野兔,它们是棕色的,毛茸茸的非常可爱,我们小心翼翼把它们抱在怀里。
可是它们还不能吃草,我们想它们是要吃奶吧,就偷偷地去挤别人家山羊的奶来喂它们。
可它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了。
妹妹伤心极了,她说我们不该让它们离开自己的家和父母。
可是,我不知道妹妹为何要因为小的家庭矛盾就离开家。
  我记得对此事的记述,在不同的时段里发出过不同的感慨,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在那里摇摆着自己的双手,以期我的唠叨能打动那个无情的命运之神。
下面这段是1997年《红草莓》的题记:  我常想如果一个生命既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只有一个过去,我们会说这个生命已经“死了”。
  不!如同米兰昆德拉所说“如果我永远不能把我爱的人看作已经死去”,那么,“那个人在”。
  不知生命的长河有过多少转瞬即逝,即使生活着的人,也知道生命必有的过程,但人类不甘心,他(她)要对抗上帝,对抗命运,他要赢得无限的时间和空间,于是,活着的生命艰难地抗争着自己的定数,也时刻在追忆着他(她)爱着的并将永远爱着的另一个生命,因此,那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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