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饥渴

爱的饥渴

图书基本信息
出版时间:2009-1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作者:[日] 三岛由纪夫
页数:172
字数:113000
译者:唐月梅
书名:爱的饥渴
封面图片
爱的饥渴

内容概要
《爱的饥渴》是一部极重要的纯文学小说,它扎根于作者深层意识的性的愿望和美的倾向,进而发展到伦理道德的必然性,使两者达到精彩的一致。《爱的饥渴》受到了莫里亚克的《爱的荒漠》的影响,三岛的文学“野心”都倾注在《爱的饥渴》上。三岛能够理解莫里亚克作品中的凄厉,并把建立在这种理解之上的影响,深深地渗入超越本人自白的《爱的饥渴》中去。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1925-1970),日本作家。本名平冈公威。官僚家庭出身。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其前期作品唯美主义色彩较浓,后期作品表现出一种可怕的艺术倾斜和颠倒。代表作品有《虚假的告白》、《潮骚》、《春雪》、《志贺寺上人之恋》、《金阁寺》等。

章节摘录
  第一章  这天,悦子在阪急百货公司买了两双非纯毛袜子。
一双深蓝色,一双茶色。
都是朴素的纯一色袜子。
  即使来到大阪,她也只是在阪急电车终点站的百货公司采购完就立即乘电车往回走。
也不看电影。
没有进餐自不消说,连茶也没有喝。
没有什么比街市的杂沓令悦子更厌烦的了。
  要是想去,可以从梅田站的台阶下到地下,乘地铁到心斋桥或道顿堀,这也并不费事。
或者步出百货公司,穿过十字路口,来到接近大都会的闹市区,让繁华的浪潮迫近过来。
路旁擦皮鞋的少年连声吆喝:“擦皮鞋!擦皮鞋!”  生长在东京的悦子,不知道大阪城市的模样,她对这城市——绅商、流浪者、厂长、股票掮客、街娼、鸦片走私贩、职员、地痞、银行家、地方官、市议会议员、唱净琉璃①的、做妾的、吝啬的老婆、新闻记者、曲艺人、女招待、擦皮鞋的——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心理。
其实,悦子害怕的,也许不是城市,而仅仅是生活本身?生活——是无边无际的、浮满各种漂流物的、变化无常的、暴力的,但总是一片澄澈而湛蓝的海。
  悦子把印花布购物袋尽宽地打开了。
她将买来的袜子放在袋子最底里。
这时,闪电在敞开的窗门击打而过。
接着,响起了威严的雷鸣,把柜台的玻璃搁板震得微微颤动。
  风呼啸着卷袭进来,把立着的小告示牌刮倒了,上面贴着写有“特价商品”几个字的字条。
店员跑去把窗户关上。
室内黑魃魃的。
她这才发现柜台那白昼也一直亮着的电灯像忽然增加了亮度似的。
不过,看样子雨还不会下起来。
  悦子把购物袋挎在胳膊上。
她不顾购物袋窝弯的竹圈从手腕蹭着胳膊滑落下去,依然用双掌捂住脸颊。
脸颊烧得厉害。
这种情况是常见的。
没有任何理由,当然也没有任何的病因,双颊就突然间像着了火似的发烧了。
她的手掌本来就纤弱,现在打了水泡,晒黑了,身体底子留下的纤弱,反而使手掌显得更加粗糙了。
触摸及热烘烘的脸颊时,她更觉自己的双颊发烧了。
  此刻,她感到似乎什么事都可以做。
她穿过十字路口,像在跳台上行走那样笔直走着,觉得仿佛可以跳进街市的中心。
这么一想,悦子的视线便投在柜台前穿梭而过的、杂乱而又不动声色的人流上,倏然,她沉湎在高速的幻想中。
这个乐天的女子,缺乏幻想不幸的天分。
她的怯懦,都是由此而产生的。
  ……是什么东西给予的勇气呢?是雷鸣?是刚买来的两双袜子?悦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向台阶走去。
台阶上人声杂沓。
她下到了二层。
尔后,又下到了靠近阪急电车售票处的一层大厅。
  她望了望户外。
在这一两分钟内,骤雨沛然降下。
雨仿佛早就在下了,人行道已经变得湿漉漉的,猛烈的雨脚四处飞溅。
  悦子走近出口。
她恢复了平静,安下心来,有点劳顿,感到像轻度的眩晕。
她没有带雨伞。
不能走到外面……不是不能走,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她站在出口的一侧,想要看看雨戛然而止后,市内电车、路标和马路对面成排的商店。
但是,雨水飞溅到她所在的地方,濡湿了她的衣服下摆。
出口处一阵喧嚣声。
有的男人把皮包顶在头上跑了过来。
洋装打扮的女人用头巾遮住秀发跑了过来。
他们简直是像冲着悦子、为着悦子集合而来的。
唯有她一人没有淋湿。
她的四周站满了职员模样的男男女女,都像是落水的耗子。
有的在抱怨,有的在说笑,他们都带着几分优越感,转过身来冲着刚才自己跑过来的雨场,久久无言无语,一齐将脸朝向纷纷扬扬下着大雨的天空。
悦子的脸,也夹杂在这些濡湿了的脸中,在仰望着雨空。
雨仿佛从奇高的天空直线地瞄准着这些脸,秩序井然地洒落下来。
雷鸣渐渐远去。
唯有暴雨的声响使人耳朵发木,心灵颤抖。
偶尔划破雨声疾驰而过的汽车喇叭声、车站上的高音喇叭声,像撕裂般地呼叫,但也遮盖不过雨声。
  悦子离开避雨的人群,排在售票口前的长长的弯弯曲曲的无言的行列后面。
  阪急宝冢线上的冈町站,距梅田站约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
快车不停这个站。
丰中市迎来了因蒙受战争灾难而从大阪迁来的不计其数的人,并在市郊兴建了许多府营隹宅,人口比战前增加了一倍。
悦子所在的米殿村也位于丰中市内,隶属大阪府。
严格地说,它不是农村。
  尽管如此,如果要买点物美价廉的东西,必须花上一个多小时前往大阪购买。
今天是秋分的前一天,她打算买些柚子供奉在丈夫良辅的灵前,这是他生前所爱吃的果品。
不巧,百货公司水果柜台的柚子已经售完。
她本无意到百货公司外面购物,不知是受到良心上的责备,还是什么莫名的冲动,她下决心想到市区繁华街去,而正当其时。
她被雨阻拦了。
仅此而已。
除此以外,理应不会有别的什么事。
  悦子上了开往宝冢的慢车,坐在席位上。
车窗外,雨下个不停。
站在她面前的乘客摊开了一份晚报,上面的油墨香味把她从思虑中唤醒。
她扫视了自己周围一圈,仿佛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列车员吹响的哨音在战栗,开车时漆黑而沉重的锁链互相碾轧般地振动,电车不断地重复着这些单调的举动,一站又一站颇费力气地行进着。
  雨过天晴。
悦子把脸转过去,定睛凝视着从云隙间射出来的几道光束。
那亮光恍如伸出来的洁白而无力的手,落在大阪郊外住宅街的村落上。
  悦子迈着孕妇般的倦怠步子,好像有点夸张。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人提醒她注意改正。
这种步法,就像淘气的孩子在朋友的后脖颈上悄悄挂上的一张纸条那样,成了她被迫接受的一种标记。
  从冈町站前经过八幡宫的牌坊,再穿过小都市零售杂货的繁华街,好不容易才来到屋宇稀疏的地段。
由于步履缓慢,暮色已经笼罩着悦子。
  府营住宅的家家户户都点燃了灯火。
这儿是屋宇不计其数的、同样形式的、同样窄小的、过着同样生活的、同样贫困的、煞风景的村落。
尽管通过这儿的路是一条捷径,悦子却总是回避走这条路。
因为不这样她难免会清楚地窥见诸如这些屋宇的室内、便宜货的食橱、矮脚饭桌、收音机、薄毛织套坐垫,有时甚至可窥见各个角落的粗粝的伙食、浓重的水蒸气,而这些样样都使她十分恼火。
她的心,大概只对幸福的想象力是发达的,她没有盼顾这些穷困,只瞥见了幸福。
  道路昏暗,虫声四起,这里那里的水坑映现着垂暮的残照。
左右两侧是稻田,稻穗随着带几分湿气的微风在摇曳。
那黑暗的稻浪起伏的田地及低垂的稻穗,看起来不像白昼成熟稻子的辉煌,倒像无数丧魂落魄的植物的聚会。
  悦子绕着农村特有的、寂寞而无意义的弯曲道路,来到小河畔的小径上。
这一带已属米殿村的地域。
小河与小径之间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竹林。
从这地方到长冈因盛产孟宗竹而闻名。
竹林的尽头,是跨过架在小河上的木桥的小径所在。
悦子跨过木桥,从原先是佃户人家的前面走过,穿越枫树和果树丛,再登上被茶树篱笆围着的迂回而上的台阶,到了尽头处,便是杉本家的旁门。
乍一看,杉本的邸宅像幢别墅,其实它只是由于主人周全的节俭精神,在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使用廉价木材修盖起来的缺乏雅趣的房子罢了。
悦子打开旁边的拉门,里屋传来了弟妹浅子的孩子们的笑声。
  孩子们又笑了起来。
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能让他们旁若无人地笑下去……悦子只是这么想,并没有下决心要阻止他们。
她把购物袋放在门口的铺板上。
  昭和九年,杉本弥吉在米殿村购置了一万坪①的地皮。
那是五年前他从关西商船公司退职时的事。
  弥吉出身于东京近郊一个佃农的家庭,他发奋攻读,大学毕业进入当时坐落在堂岛的关西商船大阪总公司,娶了东京的妻子,大半生是在大阪度过的,但是他让三个儿子都在东京接受教育。
昭和九年他任专务董事,昭和十三年任公司总经理,翌年主动退职。
  碰巧有位老朋友去世了,杉本夫妇去给他扫墓,他们被环绕着名叫服部陵园的市营新墓地的那片土地优美的起伏所吸引,向人打听,才知道这儿叫米殿村。
他们便物色了一片适合于辟为果树园、又包含了一道覆盖着竹林和栗林的斜坡的土地,在昭和十年盖起了简朴的别墅,同时委托园艺家栽培了果树。
  然而,这里并没有像妻儿所期待的那样成为名副其实的别墅和过着有闲生活的根据地,而只是成为他周末度假的落脚点,他每周携带家眷乘车从大阪来到这里,以欣赏日光和摆弄田地为乐,如此而已。
长子是个孱弱的业余文艺爱好者,他对体健的父亲的这种趣味竭力唱了反调,从内心里也怀有轻视之意。
结果这个谦辅总是被父亲强行拽来,无奈地同弟弟们一起挥锄耕作。
  大阪的实业家中,秉性吝啬、具有上方②式的生活能力和表里一致有着快活的厌世哲学的人,不少是在地皮便宜、应酬花费不太的边远山区建造屋宇,以摆弄园地为乐,而不求在著名的海滨或温泉胜地修盖别墅。
编辑推荐
  《爱的饥渴(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解放的感情,理应是一种新鲜的否认的感情,连解放本身都不断被加以否认的感情。出笼那一瞬间的狮子,甚至比本来就在荒野的狮子拥有更加广阔的世界。在被捕期间,对它而言,只存在两个世界。就是说,笼内的世界和笼外的世界。它被放了。它吼叫。它伤人、吃人。它感到不满.既非笼中又非笼外的第三个世界不存在……然而,悦子的心与这些东西毫无缘分。她的灵魂只知道承认……在悦子看来,这就是糊涂的男人很可能会认为神秘而加以珍视的那种女人。就是这女人一.直使自己痛苦。对悦子来说,那种痛苦和这种痛苦的实体,很难引起她瞬间的联想。悦子的痛苦,早已成长为与这种实体无缘的东西(尽管这说法有些奇怪),如今更是成为具有独创性的一种东西了。这女人是被拔掉了的龋齿,再也不会作痛了。就好像假装的微不足道的病治愈以后被迫直面真正绝症的病人那样,悦子认为这样一个女人就是自己痛苦的原因,在这一点上,毋宁说,她只是对她自己作出了一种怯懦而马虎的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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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与打分
  •     非常有共鸣,可能有相似经历的人更能体会到其中的精妙。那些“阳光如雪崩般倾泻”的日子;那些心爱之人不属于自己的时光;那些爱到尽头是毁灭的决绝……都被三岛的字字句句勾起,犹如赤色业火在心底燎原。悦子对三郎的不是爱,而是饥渴。
  •     这部小说写于三岛由纪夫创作生涯早期,明显还有老师川端康成的影子,缺乏后来《金阁寺》的深邃和沉重
  •     悦子本人是不幸婚姻的牺牲品,为可怜的三郎和美代这两个无辜的年青人落泪了!
  •     三岛由纪夫的所有作品都值得阅读并珍藏!
  •     三岛的作品还是那么好,让人回味无穷。
  •     好书!大爱三岛
  •     上译出的三岛系列,简洁得很,字印得清晰,读起来很舒服。
  •     三岛经典之作,值得推荐
  •     不错!!三岛的书啊!!!
  •     为了好好写作,所以要看啦。这本书买来我非常喜欢看,每天要看几页,看完后从中得到了很多好的心情,我希望好好地看好这本书,才会好好地进步。
  •     如果把他的书摞在一起卖,然后打个虎折。那就更完美了。
  •     好、。。。。。。。。
  •     饥渴有时候本身就代表一种原罪,而不分条件下的饥渴更体现出这种反人性。
    悦子用杀掉三郎来排除自身感觉到的罪孽,却犯下更深重的罪,只是这一切只有执行过后才能体会到,这是一个过程相当浪漫,却注定没有结果的小说。
    黑暗,内心深处的黑暗。
  •     这是一个蹊跷的故事,主人公悦子是个外表沉着冷静得近乎可怕,内心底却犹如大海一般汹涌着惊涛骇浪的女人。她被作者三岛由纪夫用极熟稔的笔法巧妙地设置在独属于她一人的特定处境内,任她挣扎,任她辗转,犹如在一湾泥淖中,不可自拔。
  •     日本小说家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让人看到人性的深层,这是我读日本小说家的心得
  •     三岛由纪夫写的想要了解的文字
  •     喜欢,日本文学经典译作。
  •     看到好看的设计,忍不住要买来看看。喜欢这种书券味很浓的书,字体行距看起来都很舒服。这是享受!文字也很值得一读。
  •     书挺好看,但看后给人一种沉重感,不适合孩子看。
  •     能感受到作者的感情。也不给很多的结论,只是往外抒写,很好
  •     是那种看过之后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书。
  •     有些词语的字体不一样,有一页有些许模糊

    小说很残酷,现实,矛盾,爱是个什么东西,忌妒?占有?毁灭?
  •     内容不提,就印刷排版的质量和手感来说,不是很满意。
  •     书好像被水淋湿了!
  •     因为看过所以想买来收藏来看的,一般来说都会选择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这一次的书封面是纸质的,没有过塑,需要小心对待才行。内容不错,里面的纸张还行。
  •     买之前,对译者有过搜索,但是貌似评价都不高。根据内容介绍,我还是决定买这本书,但是翻译真的差强人意。有些句子明显读不通,我不懂日文原文,但是文中有些句子从字面意思可以看出译者只做到了信和达,雅无从谈起。将生硬的形容词堆砌,冗长的句子非常拗口。

    总之,想买的朋友们可以看看是不是有其他译者的版本,反正这个,我评价不高。
  •     欲望之海
  •     聪明的自杀者的言语
  •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爱的饥渴
  •     三岛的小说非常独特
  •     择偶标准
  •       可是孩童却有天使般的脸庞,stoick苦行僧却形容枯槁,面目可憎。孩童说的时候,他的嘴巴就是欲望喷泻的道口,尤其是那种外向天真的孩童,只有饥饿的时候,他才会停止把脑子里的垃圾通过嘴巴拉出来。
      
      谦辅夫妇可能是找到了文学这个发泄口,欲望攀附在悦子的错误行为之上,随即迅速撤退。欲望幽幽然竟然将故事推动,一一条人命的代价终结,最后也只是让欲望打了个瞌睡而已。
      
      与「潮骚」对照,两者相结合才是完整的人。太纯洁的,太污浊的,都不能称完整。悦子靠埋葬三郎,也埋葬了丑陋的欲望。欲望借助人的手,绘出极其丑恶的篇章。可谓是天赋异禀的我们,在发泄欲望之余,还不忘粉饰欲望。
      
      野心,热情,生命的饶舌等溢美之词数不胜数。
      
      每个女人身体里都住着一个悦子,嫉妒是女人的专利,女人甚至嫉妒男人(弗洛伊德说),因为我们的欲望很难得到发泄,只好用自讨苦吃的形式,要么就是一忍再忍。这就是文学世界里女人的真相。悦子也只能出现在东方式内敛的文化背景中。喝咖啡的良辅在大阪的高楼里是如鱼得水的。
      
  •       
      
      这本书还是大学时候从图书馆借来看的。当时较为例外地做了摘抄。并且当时的心境有很强的共鸣,印象非常深刻。
      
      昨天和女神聊起。
      在去年我们还不算非常熟悉的时候曾经就这本书聊过几句,最近知道她喜欢这位作家,就又说起来。她问我这是本讲什么的书,我在给她描述的时候有不尽如我本意的地方,后来下午想了又和她说,
      果然感觉这个事情,有时候要表达出来不容易,但也是要表达出去才会觉得更加清晰。
      
      我把昨天跟她描述的记下来,写个大概吧。
      
      一个寡妇,过着死灰一样的生活。世间的事物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不是遭受束缚和逼迫的窒息,不是热切盼望却被沉重打击的痛苦,是一种她的世界的所有都已经到了结束的状态,而时间、她的生命还在无意义的延长。
      
      而她也有一丝亮光,来自那个年轻的长工。长工血气方刚,劳动时跳跃的肌肉吸引着她。在祭典上的人潮、火、叫喊,这种情境下,长工的身影对她来说是纯粹的“生”的象征。
      
      她是希望“生”的,——
      
      她在那样无望的生活状态中没有自杀,说明虽然濒于死亡的她,仍需外力作为推手才会真正走向死亡。
      
      ——而长工三郎,这个“生”的希望,她对其的追求是卑微、无力却又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渴望。在祭典之后,她终于因爱之过甚去向三郎表白。
      
      三郎非常惊愕,往后退了一步,
      
      寡妇悦子突然将其砍死。
      
      
      女神认为这退的一步刺激了悦子。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细节的话,我同意这个看法。
      
      
      -----------以下是 我二次回忆以后 对女神补充描述的部分---------
      
      爱情,或者说爱一个人,暂且比作一个点燃的蜡烛。
      
      如果在春风和煦的日子里,美丽的女孩子穿着喜欢的衣服,走在蓝天白云下的河岸边,绿草青青,一切都很美好。这种情况下,就算春风不小心将女孩手中的蜡烛吹熄,也无妨,并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个悲剧。
      
      如果在夜晚的森林,下起了雨,走失的人又冷又饿,她躲在树下,头发衣服都已透湿,寒冷让她觉得刺骨。她手里的火苗已经微弱,还忽明忽灭。恐怕她失去这光亮后,也逼近了死亡。
      
      悦子便是后者,在三郎拒绝求爱后,她的“生”之希望已被击碎,这时她在绝望至极之时,选择了更加彻底。她将象征着她的生命的这个人、这份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铲去。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消失了。她用自己的手硬生生盖灭了火苗。在更高的层面上看,她是杀掉了自己。
      
      捏碎了原本视若珍宝的希望。这应该比肉体的自杀更为痛苦吧。
      
      也是爱上了他,才有希望和绝望。若是持续死灰那样的生活,就能平平淡淡地死。
      
      
      
      大概就这些。
      几年后再回味,真的比当时懂得了更多。
      
      
      
      
      
  •       同学给我布置的作业
      
      屈姐,这书算三岛小说里难的,有问题很正常。它的难点是在入门,因为开头缺乏情节那几十页大段大段意识流,加上作者存心模糊的时间线路,想要把握这个故事的脉络的确不是很容易的事。并且,在推开门以后,主人公悦子的内心也是较难把握的,尤其在你没读过多少三岛小说的前提下。
      读这个小说的过程中,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莫里亚克的《爱的荒漠》,紫颜色封面,漓江出过,不晓得有没有新版,桂裕芳翻译的,比较可靠。莫里亚克是一个优秀的中篇小说家,而且好读,你可以试试。书我不在手边,但是大致回忆一下,也能想起那个故事与《爱的饥渴》的相似之处。家庭,两代人,年轻的悸动,相隔时间的爱情……都是他们共同的关键词。
      然而我无意像上次讨论福克纳牵扯福斯特一样把《爱的荒漠》加进来,因为三岛明显不是一个可以标签化的作家,这本《爱的饥渴》是很好的证明。
      你的两个问题很好(1.悦子为何嫉妒她丈夫良辅、2.男长工三郎死时悦子的反应表示什么),分别击中悦子生命中两个至关重要的瞬间,不过在细节讨论前让我们对悦子个人有个大致梳理。
      在与良辅结婚前,悦子身处一个财主的家庭,而且继承战国名将的血统(人物血统在三岛小说中很重要)。良辅看中这些,百般讨好悦子,在得到她以后却发现经过战争和遗产税的清洗,悦子继承的只是少得可怜的股票。此时对良辅来说他想方设法得到的娇妻魅力几乎不再,只有留给他折磨摧残的份。他的确是这么做的。他长期的外出过夜,却从来说的冠冕堂皇。他在妻子的仰视下无动于衷,甚至对一次悦子试图亲近的亲吻报以掌掴。
      这段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在男方偶得伤寒开始发生转机。先前能够尽情折磨妻子的良辅已然失去胡闹的权利,只好躺在床上,露着肥胖肮脏而粗糙的额,听妻子动情的表白:
      “放心,悦子一定把你医好,不要担心啊。你如果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这个虚伪的誓言又有谁知道呢?悦子对于这第三方的证人,就是第三者的神,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你是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同时:
      悦子疯狂的在丈夫龟裂的唇上接吻,嘴唇宛如发热似的不断腾上热气。悦子的唇,润湿了丈夫满是棘刺的蔷薇一般沁着血的嘴唇……良辅的脸在妻的脸下挣扎着。
      这是一段揭露他们身份地位发生变化的绝好文字,同时也是绝好的与之前关系发生对比的文字。以前悦子常常独守空闺,并且忍受丈夫煽起她嫉妒的低级趣味。她丈夫存心拿出情妇的手帕、她们买的领带在悦子眼前晃。可当邪恶的丈夫罹患伤寒,天平便倒过来。悦子能够肆无忌惮的对病床上孱弱的身体诉说她不知到底是爱是恨的热情。并且阻拦情妇们探视。她开始占有良辅的肉身,并在他病重神志模糊的时候侵入了他的内心。
      这胜利很短暂,良辅的病情急转直下,很快死去。悦子的内心再度受到孤寂的冲击。在去火葬丈夫的路上,她这样想:“我不是去烧丈夫,我是去烧嫉妒。”可是,丈夫的尸体烧得掉,这深入骨髓的嫉妒又怎么轻易能烧得掉?悦子对良辅的嫉妒是一个崇拜者对偶像的羡慕,是一个倾其所有不能得到其一的无奈后内心的反弹,是一个无能者对逍遥人间却是丑逼的不满,是一个茫茫黑夜漫游的流浪汉看见微光的孤注一掷,是一个想逃避却又被对方占得先机的愤恨。这样深沉的情绪会轻巧地因为对方的死去而消失?
      加上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悦子的心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孤孤漂行一叶扁舟一般寻求不到方向。她的孤单在书的开头去大阪市区百货公司门口的境况看出来:……他们好像为悦子而集中似的。只有她一人没有濡湿,周围占满了被淋得像落汤鸡一般的人。
      要注意啊,三岛在这里没有安排悦子湿身而是让周围人像落汤鸡一样,这似乎把悦子的漂浮在世俗之上。悦子那时候耳朵麻木,心儿麻木。这种麻木让她做出镇静的外表,甚至日记里也充满绝不会令弥吉相信的反话。她麻木地被公公弥吉接收,一起睡,一起洗澡,接受他的爱抚。听大叔子的流言蜚语:丈夫死了不到一年的女人,怎么会委身丈夫的父亲呢?年纪还轻,再婚也蛮有把握的人,怎会做这种自埋后半生的事来呢?
      其实此时的悦子早已陷于丈夫死后的抽空感,心中仅存的一些便是放不掉的嫉妒了。对爱的饥渴找不到泉源,她又怎么会在乎他们的嚼舌根呢?
      于是在书的开头,悦子保持新的平衡。
      这种平衡迅速被三郎打破。他对悦子造成的幻象成为悦子假想中的爱的灵药。在她参与到天理教祭祀盛典的时候,她已然摆脱意志的羁绊。她追逐火光中赤膊半裸的兴奋少年,紧紧的把自己的指甲嵌入三郎的后背……
      她知道自己进入了跳海者的欲望,只是想走另一条路。
      她再次陷进去了,对一个比良辅更不能掌握的乡村少年。这一次,悦子又是不断的嫉妒,因为三郎这个少年与美代的私情。这很明显就不详加讨论了。区别并不在三郎身上,他可以说是一个木知木觉的良辅,他们对悦子的感情本质是类似的。区别是悦子内心的变化,她的爱经过良辅的死和弥吉的苦苦追求,已经不仅仅是饥渴,更可能是只有恨的干涸了。这种恨体现在极具张力的性的冲动(如祭祀典礼上的失魂)和残忍(逼走有四个月身孕的美代)以及最后“软弱的梭巡,激起悦子的愤怒,从老人(弥吉)手上夺过铁锹,朝着她的旁边,无所期待,无所理解,茫然站着的三郎肩头迎头击下。把三郎的颈脖打裂了。”而被问及为何要杀死他时,她对弥吉说:“你是想杀死他的……你在发抖。你在窝囊的发抖。在这种场合,我只有带你把他杀死了。”这显然的谎言被她转口说的话打消:“因为他(三郎)让我受苦,这是让我受苦的当然报应,谁也不应该让我痛苦,谁也不能使我痛苦。这是我定的,我一旦决定,决不改变。”她清醒自己的行为,并声称第二天去警察局自首。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很清晰的读出她在爱的压迫下已无再爱的境况。她在第二次幻象的折磨下,又抽空了……
      没完。
      弥吉随即提出埋尸,悦子又迅速找到新的平衡:帮助弥吉一起。
      这次就快的多了。
      
      
      《爱的饥渴》原来定的译名是《爱的枵渴》,词比较生,于是翻译折衷了一下。我读的不是之前一直摸的译文白封面唐月梅领头的,而是台湾翻译家金溟若的版本。从达的角度,大差不差。
      这本书中充分展现三岛早期作品中机智的比喻,可以注意一下。
      我读这本书的时候背景音乐是Gubaidulina的《七言》,蛮适合的。
      
      
      
      
      
      
  •       花了接近半个月读完它,留下的最深的印象就是悦子的疯狂。
      疯狂的爱、疯狂的渴望,疯狂的独占欲甚至成为了她的一种信仰。
      书的剧情我是非常喜欢的,最后的结局很猎奇,但亦在情理之中,因为不愿失去,宁可破碎。
      
      读完此书已经一年有余,有时候自己也能感同身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本书的影响
  •       悦子对丈夫,悦子对三郎,三郎对美代,弥吉对悦子这四种关系中有存在爱吗?三郎对美代纯属是生理上性的需要,正如三郎所肯定的这不是爱。那么悦子对她的丈夫是爱吗?悦子在其丈夫病危时无微不至照顾他,但是却不愿意他可以活过来,“假使丈夫活过来,丈夫同我之间可想的幸福的不可靠性,与目前丈夫的生命的不可靠性几乎是同样性质的。要是获得那种靠不住的幸福,我宁可获得片刻短暂的幸福”。那么悦子对三郎呢?悦子一直希望三郎可以亲口说出他爱的不是美代而是她,可是当她听到三郎说他爱的是少奶奶,就是悦子,她只是如释重负,但当三郎抓住他要跟她发生关系时,她却大喊,在三郎要逃跑时,她又抓住三郎的腿,最后到弥吉出现时,却把他杀死,因为是"他折磨我”,以这样的理由杀害三郎,是爱的表现?那么已丧偶的弥吉是不是真正爱悦子?他利用他的权力把悦子唤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居住,并利用他的权力侵犯悦子,但悦子并不拒绝,他妒忌悦子对三郎的单相思,他的这种私密的情意又是爱吗?悦子反复问三郎“爱还是不爱”,对于爱还是不爱,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       如果说挪威的森林最后和玲子做爱是升华了那本书,那这里悦子杀了三郎可以说是毁了这本书。虽然我也想不出个合适的结局,但绝对是对此结局接受无能。对日本文学中普遍的自杀情节还是很能理解的,可是对于类似的毫无理由的杀人情节,我真的一点都无法给予同情、理解。看来三岛真真不是我的菜啊!
  •       按时间顺序,女主角悦子的活动线索应该是以未完成的自杀冲动开始,突发的杀人行动结束。后者是前者出人意料的完成。除了这两个明显极具热度的场景,其他事件是像伤寒一样发作出来的。冷的时候极冷静,不论思绪还是动作,都几乎有淡到成佛的迹象;热的时候很狂热,压抑的情绪很饱满,自我拆招看上去像很理性,但实际上微小的偏离,就使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三岛是个很细腻的作家哎。而且他对热情者看来有着非同一般的爱好:如果说从对悦子情绪的详尽描述还不能看出来,那么从对谦辅夫妇的描写来看更加明显。这是一种对学问化的苍白精神的鄙视。在作者看来,博学但没有激情的人,应该是非常低级的,甚至比委琐的肉体(弥吉)还要低级。
      家长弥吉作为老年人,有着年龄所能加给他的众多意象:颇成功的资产者、权威感、自得,同时又有身体的衰老加给他的在年轻身体前的怯懦。总体来说,这个人物在开头算是浓墨重彩,但到后半部分有点不了了之。还有作为纯欲望对象的三郎。这个人物没什么出奇,就是一个天真而原始的身体。最后对他迟钝的感受力的描述,让人颇有现场感。
      
  •       电影《失乐园》里,久木文枝面对丈夫的疑惑,郑重其事宣称她已经太老无法重新开始这样两个人都自由所以不会离婚;第二次见面,直接递上一纸离婚协议。
      
      《爱的饥渴》中,悦子一直迷恋着下人三郎,在深夜表白对方懵懵懂懂答应了自己并试图占有她之后,呼救、闪躲、又不让对方逃跑,最后一锄头把三郎砍死。
      
      对于实施者而言,荒谬的荒谬性仅会在行为彻底完成后才有可能显现,在此之前唯一有意义就是愿望。
      
      悦子的亡夫可能给她爱而始终有名无实,公公虽然有欲望但垂垂老矣,三郎虽然有着符合她(或者三岛)原始力量审美观的青春肉体,却不可能理解她复杂而细腻感情。对悦子而言,传染病所、寂静乡村和公公骸骨般的双手不是为了提供绝望,只是为了提供绝望主题的布景。就像找不到心爱娃娃的女孩,拥有再多美好的玩具都不过是添加罪恶感。
      
      如同我不明白悦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始终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女人能让某些人开始全部投入的爱恋。他们选择了一些人,好像又始终在期待着另一些人,真的存在另一些人吗?可惜的是,在他们告诉我答案之前,他们的身体已经衰老了,那憧憬多半已经永远没法真实起来。
      
      所以及时对超越自身的美好丧失兴趣其实是一种幸运,追求完美不过是青春期的特权,爱情则是对人天赋最残酷的审判。
      
      人最悲哀的一点,就是要以有限的能力,承担可能近乎无限的责任,80%自找的责任。
  •       她是精神的怪物,压抑并疯狂着,沉静的表面,汹涌的内心。
      
      她希望她的丈夫可以爱她,但是他爱的是别人。她希望三郎可以爱她,但是三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的丈夫死了,她因为他死之前的需要而幸福。她把三郎杀死了,她因为三郎的死而解脱。
      
      悦子想要的只不过是她所爱的人能够爱她。纯粹的精神上的爱,但是一切都是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其实我们都是精神的怪物,不得不压抑内心的情感,为了保护自己,为了维护自尊心,端着架子,不甘示弱,害怕受伤害,害怕被轻视。
      
      有多少人是充满安全感的,有多少人没有感到过寂寞,有多少人是表里如一的,有多少人经常感到幸福。
      
      旅行的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去唱歌,每个人都那么放纵,尽情释放自己,好像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宣泄,好像可以用这种方式逃离现实生活,其实越放纵越压抑,越逃避越痛苦,没有人会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快乐,短暂的快感过后,只有更切肤的绝望。
      
      
  •       花了很久才读完这本薄薄书。如果作者是位女性,也许我会饶有兴趣的读着描写悦子的心情以及附带的大阪城乡结合部的风景。三岛的角度确实很有创意。最后一口气从悦子约三郎到后记。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的心声原来在推开爱人的一霎那,向爱人展示自残的一刹那,真情告白解脱自己的一刹那,最后用锄头除掉这个痛苦的来源。悦子从来没有这样香甜的睡去。注定得不到爱的女人终于胜利了一次。
  •       读了这本书,我拙略的文字实在不能清晰的写出一篇评论。因此就从网上寻找了一篇:   残酷的爱与残酷的恨,  在悦子这样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心中  死死地交织在一起,  时而点燃爱的火花  时而残酷地将它浇灭  悦子在这种挣扎中  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  杀死了那个甚至还不懂爱的男子  也将自己从那深深纠缠的  爱的饥渴中解脱出来。    这种解脱是压抑已久的爆发    在妻子面前炫耀那些领带,  丈夫的背叛  明晃晃的,  如同冰冷雪亮的尖刀刺痛着内心  病榻前,  女人们的频频来访,  再次蹂躏着悦子企图享受这最后一点独处的幸福的心  无情的背叛、抛弃  就算准备原谅的心也会再次封冻  悦子的心和丈夫一同死去了。    三郎再次激起悦子对爱的渴望,  确切的说是爱的幻想,  三郎的种种都是在悦子的想象中呈现的  在旁人看来无意义的举止  在充满爱的幻想的悦子眼中  总是暗含着更多的意味  这些意味不断地折磨着她  成为三郎永远不能理解  也不能逃脱的罪状    在对爱的渴望和获得爱、接受爱之间  选择无限地渴望下去  无限制的被折磨下去  也许是悦子唯一剩下的一点幸福吧  如此令人窒息的爱
  •        由于本人知识阅历的欠缺,读《爱的饥渴》的过程并不十分畅快,但丝毫不妨碍我喜欢它。
       高潮直到只剩最后几页才出现。本以为当悦子拥有三郎的肉体那一刻,她会放下癫狂的妒忌,但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理解了她仿佛是被强暴的抗争。
       是啊,爱的饥渴,虽然她如此迷恋他的肉体,但她更需要的是爱,如果没有后者只有前者,她会恨,恨得杀人,一了百了。
       爱的饥渴啊,我们都需要爱。
       单纯得无情的三郎,恋慕得疯癫的悦子,苍老得可怜的弥吉。
  •       小说里有很多作者的议论,能看出作者的想法。我最觉得好奇的是篇幅正中左右有一大段作者的仿佛是哲学性质的议论,有一两页长。我觉得三岛由纪夫在骗自己。 面对现实其实没这么复杂,无论是乐观的还是悲观的,我倾向于先看到了悲观的理由,才可以获得真正的乐观的生活态度,正如鲁迅在《野草》里日记般记下的过程。而三岛由纪夫非要搞得那么复杂,那么玄妙,一定在其中精心编制了逻辑的错误,编制出一部思维的空中的梦幻,只为了骗自己。他的精神无论如何,我看是不正常的。
  •       它不是一个爱情故事,是一个关于爱情变态的故事。结局的到来很突然,就符合三岛的一贯的风格,鲜血是他的最爱,在血的世界里,他总是那么如意地体会到爱的滋味。当悦子举起锄头抡向三郎的时候,让的爱达到了极致。当爱到来之时,心力交瘁,只剩下逃跑的勇气,只是一味地破坏。破坏。三岛在这本书中嘴出彩的还是她的入微的描写,这来自于他敏感地灵魂和敏感地心
  •        悦子应该不是之前打定主意想杀死三郎,只是她在经受过三郎和美代无数次的精神折磨后得到三郎肯定的答复后长久的解脱,一种解脱过后的庆幸,一种终于摆脱暗室黑暗后回头抡起斧头把困己与囹圄的东西砸碎的快感和发泄,一种解脱过后的报复,像孩子一样对于长期不能得到的东西,忽然向自己谄媚的回应。
      
       在丈夫去世前,难以得到的异性之间的爱,让她对三郎的痴迷达到难以放手的程度。而三郎对于悦子种种暗示后的不解风情,让本来就很阴郁的悦子更烦恼。而三郎似乎对于感情上的爱远没有悦子所认为的那么成熟,对他来说,只要满足生理上的需要就可以,他也没有对爱的那种追求,就像个孩子,困了就睡觉,渴了就喝水这么简单,他无法感觉到悦子对他的动情,更不懂少女情怀的悦子。
      
       无法说谁对谁错,人的天性,对爱的向往,对爱的饥渴让悦子做出这一切一切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包括,得到长久未能如愿的她所谓爱的东西之后,本能地、神经质地杀死了她夜思梦寐的情人。
      
      
  •        三岛由纪夫长篇幅形容这个女人的思想,确实很到位。孤傲死水的外表,内心暗流涌动,在这个无生机的家中,刚刚摆脱丈夫给予的外在与心灵的折磨,又陷入另一篇沼泽。恰巧这暗流是她因她自己萌生出来的,想要拯救自己,表现自己,举止更加背道而驰,为了这份自己幻想的爱饥渴去证明。一直平静的表面终于掀起了骇人的波澜,但是还有什么波澜不能平息,在盲目地“爱”着她的帮凶之下。
      
  •       残酷的爱与残酷的恨,
      在悦子这样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心中
      死死地交织在一起,
      时而点燃爱的火花
      时而残酷地将它浇灭
      悦子在这种挣扎中
      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
      杀死了那个甚至还不懂爱的男子
      也将自己从那深深纠缠的
      爱的饥渴中解脱出来。
      
      这种解脱是压抑已久的爆发
      
      在妻子面前炫耀那些领带,
      丈夫的背叛
      明晃晃的,
      如同冰冷雪亮的尖刀刺痛着内心
      病榻前,
      女人们的频频来访,
      再次蹂躏着悦子企图享受这最后一点独处的幸福的心
      无情的背叛、抛弃
      就算准备原谅的心也会再次封冻
      悦子的心和丈夫一同死去了。
      
      三郎再次激起悦子对爱的渴望,
      确切的说是爱的幻想,
      三郎的种种都是在悦子的想象中呈现的
      在旁人看来无意义的举止
      在充满爱的幻想的悦子眼中
      总是暗含着更多的意味
      这些意味不断地折磨着她
      成为三郎永远不能理解
      也不能逃脱的罪状
      
      在对爱的渴望和获得爱、接受爱之间
      选择无限地渴望下去
      无限制的被折磨下去
      也许是悦子唯一剩下的一点幸福吧
      如此令人窒息的爱
  •       若我在这边的自言自语也能算是评论,则便是那私小说一般的私评论。
      
      我,只想说给自己听。
      
      
      友邻两位一推荐,于是就忍不住那买书的手伸到了架上,付完帐,包好书皮,三个晚上,一口气。
      
      早听说过三岛由纪夫的大名,带着好奇心入了戏却发觉读《爱之饥渴》时人仿若是在燥热的热带雨林一般。想一口气读到最后窥视结尾,但每往下读却都怎样都喘不过气,这折磨,就仅仅只剩一场我渴望到来的甘霖而已。
      
      悦子饥渴的是爱,这种爱因为被亡夫生前冷漠所虐待而扭曲和变形,遇到自弥吉只是暂时缓冲了一下自己内心的缺失部分,而脑海里真正所想要的爱是那变形和扭曲之后自我雕塑对三郎的妄念。
      
      弥吉偷看悦子的日记,是他那心胸狭窄而又对控制欲的渴望,三郎和美代的结合也纯粹是男性荷尔蒙作祟。悦子知道自己做不到千惠子那般对自己那精神阳痿丈夫的盲目崇拜。在这气氛压抑,没有生机的乡下,悦子的渴望是一场爱的新生,可惜这爱不过是自己的意淫套在了一副貌似爽朗的皮囊里,更集合了这狭小空间所有人病态的饥渴。
      
      “悦子是美丽的疥癣……要产生痒感,疥癣就成为一种必需品。”
      
      啊,那压抑不住的痒感啊,就要用手不停地撩拨,直到哪天失手抓破,流血,毁灭。
      
      于是我终于等到了高潮——悦子开口狠命地吮吸那名为三郎的爱,可这才是自己潘多拉魔盒打开的开始,三郎也要吮吸自己的饥渴,弥吉也要吮吸自己的饥渴。于是悦子如梦初醒,三郎搭上性命,弥吉,似乎是唯一的赢家,可这种带着阳痿般懊恼的快感,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合上书推眼镜的时候,鼻子上黏黏的一层汗渍。
      
      唯一的冲动就是去窗口,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       第一次读三岛,文字足够吸引我。他说光如雪崩,这样铺天盖地的比喻让人兴奋不已。
      这样的故事大概世界上只有日本人擅长并且不知疲倦的述说。变态的,暴力的,血腥的美学,显然不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读到最后有一点点恶心,但因为对文字的喜爱,依旧兴致勃勃的读完。日本人简直是个不可思议,如何这般宁静舒缓的文字,却有着如此极致暴力感的内核。仿佛你面前走来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你看着他觉得世间安好无忧扰,可不多时他突然撕开衣服向你扑来,依旧不动声色地展露出禽兽般的姿态。
      一个民族的文化深深植根于它的历史,日本的历史无疑是复杂而扭曲的。由此而生的文学,总是与死亡,极致的爱,超越伦理的爱密密相连,并且这样的命题几乎都是用一种及其隐忍的方式讲述。于是暴力与变态都变成了另一种美,美的惨烈而极致。
      
      要用多大的包容度,去接受这些故事,理解并且宽容。
      这是我读的第一本三岛,决定开始读他。
      记下了一些句子,很喜欢。
      
      当时,悦子还不曾见识过雪崩般投射进来的日光那样令人感动的大量日光。
      
      被夕阳中飘逸着的淡淡气味,像俯卧在向阳处的小动物散发出来的气味所吸引。她自然地站在棉被旁,久久地站在那稍稍磨损的结实的粗布发出的皮革似的气味和光泽中,仿佛触摸到有生命的东西似的,稀奇地用手指去按了按它。
      
      在悦子身上萌生的、意料不到的、奇特的、植物般的“生存的意义”,就是她严格区别想象力和幻觉的判断。
      
      因为这人世间的热情,只有通过希望才能被腐蚀。
      
      至此,悦子已具备类似猎人的本能。
      神经组织紧张,捆在一起像一只疾飞的箭。
      
      生存犹如衣裳一样,是不会被意识到的分量。
      
      好几次的一瞬间,她确信人世间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一瞬间,大概人可以瞥见平日肉眼所不能看到的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曾一度沉睡在忘却的深沉,此后偶尔接触又会复苏,再次向我们暗示世界的痛苦和欢乐是令人惊愕的丰饶。然而,谁也不能回避命运的这一瞬间,所以谁也无法回避这种看到了超过自己眼睛所能见之物的不幸。
      
      庭院尽头的栗子树林子明亮起来,就好像在黑暗的寺院里打开了金光闪闪的神龛一样。
      
      这种无可言喻的比喻,这种无与伦比的沉默的丰饶,给悦子带来了不安的心绪。
      
      这些东西,宛如潜藏在雨后清爽的大气中无数快活的微粒子,宛如急于向着新的结合而欢欣雀跃的无数的元素。
      
      月光把刨完白薯的地里的松土,映照得活像用厚纸揉成的山脉地形图。
      
      
  •        这是一个蹊跷的故事,主人公悦子是个外表沉着冷静得近乎可怕,内心底却犹如大海一般汹涌着惊涛骇浪的女人。她被作者三岛由纪夫用极熟稔的笔法巧妙地设置在独属于她一人的特定处境内,任她挣扎,任她辗转,犹如在一湾泥淖中,不可自拔。
       一
       她在百货商城买了两双素色袜子。
       她对城市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厌恶一切嘈杂。
       她在电车售票处的一层大厅躲雨。
       她害怕生活,认为它是一片海,即使无边无际、浮满各种漂浮物、变化无常且暴力,却依旧总是那么澄澈透明,充满诱惑性。
      她写假日记,借此迷惑公公的猜忌。同时,也迷惑了自己。
       小说刚开始时,悦子犹如一个平常的青年寡妇,有着人们预想之中的隐忍的温柔,以及和煦的冷漠。
       二
       悦子的已死去的丈夫,良辅,如还魂般在悦子的记忆中出现。丈夫的死,可以说,是悦子和死神共同策划的一场华丽而腐朽的阴谋。
      作为妻子的悦子从各种迹象中猜测出丈夫已有了外遇,而狡猾的丈夫一面对此讳莫如深,一面又耍尽小花招来刺激悦子,并以此为乐。这让本性敏感多疑的她受尽折磨:拿起电话后一两个小时却最终没有拨出;被迫为丈夫系上不知何人买的领结;忍受着丈夫身上各种廉价香水的刺鼻味道;甚至在丈夫患病期间也要强忍嫉妒与各色不知名的女探病者打交道……悦子已经心智崎岖了,与其说是丈夫害她至此的,莫不如说她是被自己的灵魂逼到此步的。在丈夫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灵魂依然跃出了她的躯体,冷漠而怨恨地俯视着她的挣扎,怂恿她、激怒她、折磨她,她已置身在一个由现实和幻想交织的世界里,她对所有脑中意象深信不疑,怨愤极深,复仇的种子深深埋下,而她却被自己脸上平静的表情所欺骗。直至丈夫患病,种子便破土而出,被日益增长的仇恨浇灌地茁壮葱郁了。
       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负责人的体贴的妻子,她夜以继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生病中的丈夫,即使这病是有着传染危险的热疾,可她却贪婪地抓住每分每秒与丈夫独处的时间,她照顾他,却不希望他好起来——不然他还会离开她的。所以,她极费周折、无微不至地照料一个她希望永不康复的病人,目的不是爱;她的照顾,也并不是全心全意,而是借照顾之名牢牢地将丈夫和自己锁在一起。她内心极度愉悦地端详着病危的丈夫,以一种兴奋之情与之独处,仿佛想用自己近乎变态的亲昵告诉丈夫:“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一个人面前。”这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被悦子冷静地揣度着,她尝受着报复背叛者的快感,差点没兴奋地大叫。直至灵柩入殓那天,她脑中所思所想的,不是妒忌,也不是死亡,而净是十一月初到处泛滥的强烈的日光。仿佛豁然开朗,她重获新生了。
       三
       狗吠划破夜空。农村生活仅仅展开了它的一角。
       悦子真的爱三郎吗?这很难说,或许她爱的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三郎只不过是被这个概念勉强笼罩住的一个对象罢了。在经历了背叛和报复之后,悦子更加洗练、成熟,她开始试图掌控自己的灵魂,使之为自己服务了(而不是让灵魂掌控无力的自己)。于是,她掌控了自己的爱的对象,掌控了爱的分量,掌控了爱的过程——从青涩、妒忌到表白,甚至毁灭(杀三郎),都悉数登场。她精准地操控着每一个步骤,冷静而审慎地令人发毛。
       她真正爱上的,是自己的痛苦,这是平板枯燥的农村生活中唯一让她心绪有所波澜的消遣(人越轻盈,实则愈重)。她享受着、并尝试一步步走向痛苦的高潮。她是她自我痛苦的酝酿者和欣赏着。而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她内心里曲折隐蔽的欲望。
       和三郎的种种,无非就是一出悦子自我编织的独角戏。仿佛生存的某种需要,她必须要有一个可供恋爱的对象来折磨自己,否则生存就失去了意义。而直至欲望达成,三郎变成了可以触及的具体时,她便亲手杀了他,就像亲眼看着丈夫死去那样,她知道欲望达成之后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寞,便在它达成的那一瞬间让它灰飞烟灭。而借着在下一个欲望萌发之前的短暂闲暇里,悦子满足地睡去了。
      
       生活的大海,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澄澈透明。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史铁生说得好,人的另一个名字,叫欲望。
      
  •     三岛也是我最喜欢的日本作家【之一= =+
    他的作品很容易唤起共鸣
    总是有种直指内心深处的认同感
    潮骚和春雪真是爱到不行
  •     是啊 我就是因为看了潮骚,才想要去看他其它的作品的 很喜欢潮骚里面的感觉啊
  •     我觉得《爱的饥渴》里很多心理的描写比较晦涩无趣
  •     老实说,有好多看不懂,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翻译过来造成了一种文化上的语言上的不完美的隔阂。
  •     也许只有三郎被杀的那个时候悦子才感觉自己真正得到了这个男人呐
  •     在悦子的内心里才真正永远的拥有了这个男人,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背叛她了
  •     三岛一直都喜欢在他的作品里描述着健壮的,青春的男性躯体。
    而这里三郎无疑是三岛心目中最原始最富于男性美的化身,同样也是他自我的替代。我想,是悦子也是三岛无法抑制冲动的根源。但是三郎是笨拙的。他无从思考“爱与不爱”。面对悦子痛苦的倾诉,他也无从理解。
    这种青春的美和丑也是扭曲的命运走向悲剧的自然发展的结果。
    好吧我的重点全部到了三郎那里……
    其实……其实三岛同学真的很爱男人啊= 。=
    《假面的自白》里也是如此……真的让人……无法抑制的……遐想啊=。=
  •     我不相信三岛是不爱男人的。
  •     我读了一些三岛,倒还没读过这篇。这家伙很迷恋男性美,有一本貌似叫假面自白的,把这种迷恋推到极致。不过不太喜欢他,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风格问题,最爱的日本作家是安部公房。
  •     呵,我正在读假面自白
  •      当时,悦子还不曾见识过雪崩般投射进来的日光那样令人感动的大量日光。
    今天刚开始看,我也觉得这比喻不错
  •     雪崩的比喻也同样让我兴奋
  •     其实这个小说想表达的那种东西 即那种情感的暗涌 是我喜欢的感觉 但是它的行文太晦涩了 总觉得有许多似懂非懂的部分 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     恩 我估计是翻译以及日本特殊的行文造成的吧~~ 我看着也不是特别顺溜
  •     人还有另一个名字,叫自私。我需要爱,所以我爱你。
  •     很赞同楼主说的:和三郎的种种,无非就是一出悦子自我编织的独角戏。仿佛生存的某种需要,她必须要有一个可供恋爱的对象来折磨自己,否则生存就失去了意义。这是一种形式的自虐么?虚无啊。
  •     楼主分析的真好,这根本就是悦子一个人的独角戏。
  •     悦子很可怜
  •     人总是千方百计地折磨自己 。。。
  •     那样才有趣,人嘛,总要找点事情来做,对吧?
  •     擦,难道这部小说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     第三部分不同意,悦子是爱而不能得,又不愿放弃三郎,所以只能杀了他
  •     她真正爱上的,是自己的痛苦,这是平板枯燥的农村生活中唯一让她心绪有所波澜的消遣(人越轻盈,实则愈重)。她享受着、并尝试一步步走向痛苦的高潮。她是她自我痛苦的酝酿者和欣赏着。而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她内心里曲折隐蔽的欲望。
       和三郎的种种,无非就是一出悦子自我编织的独角戏。仿佛生存的某种需要,她必须要有一个可供恋爱的对象来折磨自己,否则生存就失去了意义。而直至欲望达成,三郎变成了可以触及的具体时,她便亲手杀了他,就像亲眼看着丈夫死去那样,她知道欲望达成之后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寞,便在它达成的那一瞬间让它灰飞烟灭。而借着在下一个欲望萌发之前的短暂闲暇里,悦子满足地睡去了。
    ——这一段解的太好了!正是我看本文最大的感受。
  •     就没什么不能写成小说了···,可以了解一下世界四大寓言的写作方法
  •     阅读这本书,很喜欢这次买的书
  •     就是物流慢,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一样
  •     一篇是情人 另外一篇我沒有看完,一看封面赫然写着的【精简本】我就蔫了
  •     真的非常喜欢,需要细细品味
  •     从高二开始。,还想再看一遍!
  •     文字有些拗口。,适合中学生看。比较喜欢翻译成诗歌形式的。
  •     没的说~,引不起很强的欲望。但是内容还可以
  •     应该不错。经典嘛,内容慢慢再读。
  •     值得收藏。。。。,女儿喜欢阅读
  •     字数也很多。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外观质量不错的。
  •     不过这个价钱也差不多这样,看完书本又跑去下载电影
    真的很好
  •     是这套书中选的还可以的一本,有阅读性
  •     马丁游戏在三者当中。,但是书本质量很好。
  •     回答:种子呗!绘本的魅力,德国浪漫主义文学也是德国文学界的重要组成部分
  •     书不止褶皱很多,小孩看不太懂。我要解释半天
  •     不错还是可以,语文老师要求阅读的书
  •     别具一格的叙述方式,送给侄女的
  •     不过大体上看上去很好。,纸张颜色也不错
  •     买给儿子,邮递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