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法

血之魔法

图书基本信息
出版时间:2011-10
出版社:黄山书社
作者:特萨·格拉顿
页数:291
字数:290000
译者:潘艳梅
书名:血之魔法
封面图片
血之魔法

内容概要
  开始很简单:
  画个圈……中间放一枚枯叶……撒些盐……说一两个拉丁词……再加一滴血……
  或许最后一步没那么容易,不过西拉·肯尼卡特不以为然,自从她父母以可怕的方式死去之后,生活中再没有能让人感觉良好的东西。她不惜一切想揭开有关自己家庭的真相——甚至去尝试一本寄到她家的神秘小书上的魔咒……并划破手指,溅出血滴。
  最新出现在西拉生活里的,除了那本书,还有尼克·帕迪,隔壁新搬来的男孩,西拉施展魔法时,他看到了。她不确定他都看到了些什么,也不敢探明。但相处一段时间后,西拉发现尼克不是首次接触血之魔法。命运和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们走到一起,尼克和西拉无法抗拒对彼此的爱恋,不容他们忽略的,还有周围潜伏的一股黑暗势力,随时待发,欲夺取魔法书,抢走书中力量……
作者简介
  特萨·格拉顿 七岁时就梦想成为一名古生物学家,也梦想成为会魔法的巫婆。后来,觉得探寻魔法世界比探究恐龙更加有诱惑力,在周游世界的同时不忘追寻魔法梦想。《血之魔法》是她的小说处女作,构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黑暗的神秘的魔法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常见的狼人、吸血鬼、海妖、精灵,但一样能紧紧扼住我们的喉咙,令人惊声尖叫。现与合作伙伴,还有她的猫和狗在堪萨斯州定居。
书籍目录
永生
魔法
相遇
哥哥
日记 1
学校
家人
日记 2
验证
日记 3
辅导
日记 4
派对
夜行
血腥
日记 5
练习
日记 6
往事
日记 7
造访
日记 8
温迪
日记 9
坦白
盒子
日记 10
唐娜
日记 11
约会
日记 12
旧照
日记 13
恳谈
日记 14
疑虑
日记 15
试装
日记 16
茱蒂
日记 17
墓地
日记 18
现身
日记 19
乌鸦
日记 20
放弃
日记 21
葬礼
日记 22
血液
日记 23
重拾
日记 24
寻找
阅读
戒指
对决
掘墓
大火
奢望
继母
未来

章节摘录
  永生  我是约瑟芬·达利,我渴求永生。
  魔法  西拉  唯有独自一人在墓地里消磨时光时,你才有可能真正了解自己是谁。
  汗湿的薄T恤黏到了我的皮肤上,透过衣服,我能感觉到背靠着的墓碑冰凉冰凉的。
薄暮时分,墓地里阴影重重,半明半寐,沉闷而凄迷。
我交叉双腿坐着,腿上放了一本书。
身下,凌乱的杂草掩住了我父母的坟墓。
  我抹掉书面上的灰尘。
这是一本很小的书,跟一本平装小说差不多,对我而言,它似乎无关紧要。
赤棕色的皮革封面因多年翻阅而变软破损,边角上的颜色已经褪去;书页曾有镀金,但现在已面目全非。
打开书,我悄声把标题读了两遍,好让自己感觉更真实一些。
  《变换和超越笔记》  啊!我愿这太、太坚实的肉体融了、解了,化成一片露水!  --莎士比亚  这是父亲最爱引用的一个句子。
只要里斯或是我撅着嘴冲出房间,父亲就会说这话。
他说跟哈姆雷特这位丹麦王子比起来,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我还记得他透过镜片边缘眯着眼看我的神情。
  书是今天下午邮寄到我手里的,用牛皮纸包着,没写回复地址。
我的名字德鲁西拉·肯尼卡特用印刷体写成,看上去就像一张传唤令。
边角处贴了六张邮票,闻起来有点血腥味。
  一种阴冷、特别、似曾相识的气味堵住了我的喉咙。
闭上双眼,我看见书架上有缕缕血丝。
  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仍孤零零地在墓地里。
  封面内是一张便条,折成三折,字写在厚厚的无条格纸上。
  便条开头是我的名字西拉。
我颤了一下,每次看到我的名字用这种古老的草书写成,我都会感到震颤。
“西”字的最后一笔呈螺线状,渐渐隐去。
  西拉:  我能感觉到你的失落,孩子,我也一样痛心。
我跟你父亲很早就相识,是莫逆之交。
我很遗憾没能亲自参加他的葬礼,但我知道,他的生命非常精彩,而他的死,令人感到无限悲哀。
  我希望这本书能带给你些许安慰。
书里藏着你父亲的全部秘密,是他几十年的研究成果和毕生学问。
他是一位天才魔法师和医生,他很为你自豪,为你身上所蕴藏的力量而骄傲。
我知道,他现在很想让你保留这份笔记。
  向你们兄妹俩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署名迪肯,没有姓,也没有联系方式。
  一群乌鸦从墓碑不远处哄然而起,拍打着翅膀冲向云霄,灰色天空中一片暗影掠过,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我看着它们向西方,向我家房子那边飞去,大概是想吓吓前院枫树上的那些蓝雀吧。
  我一边捋着被风吹到面颊上的短发,一边想着这个叫迪肯的人到底是谁。
他声称跟我父亲是莫逆之交,但我从来没听说过他。
还有,他为何寄来这样荒谬、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说我父亲是魔法师和医生,可他只是个中学拉丁文教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手里这本书确实是我父亲写的。
我认识他的笔迹,他的字隽秀漂亮,大写L时总带个小回环,而R的倾角总是那么完美。
他讨厌打字,还常常让里斯和我学习用普通书法写字。
里斯采取折衷的方法,用打印体写字,而我则迷恋狂草,能不能看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这本书是从哪儿来的,只要是爸爸的就行。
  我浏览了一遍,发现每一页都有几行唯美的字迹和几个精妙的图案,就像蜘蛛网一样。
图中外圆包着内圆,有希腊字母,还有奇怪的象形文字和神秘符号。
有三角形、八边形、五角星形、正方形和七角星形。
页脚有爸爸作的短注和描述性文字,有的地方还结合了拉丁语,还有道具列表。
  表内出现最多的是盐,其他可以辨认出来的还有姜、蜡、手指甲、镜子、鸡爪、猫牙、龙牙草和甘松香。
  还有血。
每个列表内都包含一滴血。
  这是魔咒,可以用来寻找遗失的东西、保佑新生婴儿和防止被诅咒,还可以用来与邪恶力量抗争、遥望千里之外、预测未来、治愈各种疾病和创伤。
  我匆匆翻了一遍,惊愕和恐惧充斥着心胸,同时也感到兴奋不已,就像喉咙后部被电击了一下。
这是真的吗?父亲向来不会玩什么诡计,也不富于想象力,他只爱看古书和英雄传奇。
  肯定有我可以试试的咒语。
我要试验一下,看看结果如何。
  我正在想的当儿,那股气味再次爬上我的咽底。
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最后如同黏稠的烟雾一般,朝我的食管滑去了。
  我把书举到鼻子旁,深吸了一下,幻想着能从书上嗅出我父亲的气味来。
不是浸透他衬衫和尸首下地毯的那摊血味,而是每天早晨他冲完澡,在后院吸完烟,进来吃早餐时的那股味道,夹杂着稍许油味、香烟味和肥皂味。
我把书放到膝盖上,闭上双眼,看见父亲就坐在我跟前,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右膝。
  我年幼时,他经常在熄灯前走进我的卧室,一边抚摸着我的膝盖,一边轻轻躺到床上。
重力作用牵引着我不停地朝他挤过去,直到我可以把头靠在他肩上,或者爬到他膝上,听他讲浓缩版的文学名著。
我最喜欢的故事是《弗兰肯斯坦》和《第十二夜》,我让他讲了一遍又一遍。
  墓地里再次传来乌鸦的鸣叫声,一只不合群的乌鸦慢悠悠地飞起来,追自己的队伍去了。
  我松开双手,让书落到地上,看它会翻到哪一页。
定住之后,我弯下身去看,上面写着:重生。
  能起死回生,肉身感染或坏死时方能谨慎使用,可让花常开不谢。
  图表内是个螺旋,起始处是个完整的圆,越往中心越窄,如同一条蛇。
我只需要盐、血和呼吸。
这个简单。
  我跑到厨房,把整盒的粗盐倒进一个塑料袋。
回到墓地,我拿棍子在泥土上画了个圆,然后把盐撒在圆圈周围,盐晶体在草叶上闪闪发光。
父亲还写道:把主要道具放在圆圈中央。
  我咬着嘴唇,心想,我没有伤口,也没有坏死的肉。
花木也没枯萎,现在离秋天还远着呢。
  就在这时,我发现对面墓碑脚那儿堆了一小簇枯叶,我迫不及待地奔过去挑了一片。
  回到原地,我把那片皱皱的枫叶轻轻放到圆圈内。
叶子边缘发黑卷曲,但叶脉的红色线条仍清晰可见。
周围的树木还没开始落叶,这很可能是去年冬天留下的叶子,在墓地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现在到了最艰难的一步了。
我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折叠刀,拽出刀片,放到左手拇指上。
这时,我迟疑了。
  想到这会有多痛,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如果这本魔法书根本就是个恶作剧呢?那我岂不是很疯狂?这根本就不可能。
魔法根本就不存在。
  但这是父亲的手笔,他可不是那种促狭鬼,他也没疯--不管别人怎么说。
父亲肯定坚信不疑,否则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我相信父亲,我必须信他。
  况且,不就是一滴血吗!  我用刀在皮肤上划了一下,出现了褶子,但没破。
我整个身体颤抖起来,因为我马上就能见证魔法到底是真是假了。
一阵恐惧让我的舌尖打颤。
  我用力划了一下。
  我压着嗓门喊了一声,血从皮肤下冒出来,像油一样黑。
我伸着手,呆呆地看着一大滴血从拇指上滑落,钝钝的痛感爬上手臂,蔓延到肩胛,然后消失了。
我的手颤抖着,内心却不再害怕。
  一,二,三。
三滴血很快落到叶子上,溅开了。
最后,血在叶子底部集成一小摊。
  我俯下身,凝视着那一摊血,就好像它也在凝望着我一样。
我心里想着父亲,想着我有多思念他。
我希望这是真的。
  “起死回生。
”我低声念着,让我的气吹过叶子,震动着那一摊血。
  什么都没发生。
风再次吹乱我的头发,我用手护住那片叶子,低头凝视着,心想,拉丁文真不好念。
  我挤了挤划破的手指,让更多的血流出来,滴到叶子上,然后重复念着咒语。
  叶片随着我的呼吸颤动起来,卷曲的边缘展开了,如同摄影机用慢镜头拍摄的正在绽放的花瓣。
深红色的中部向外扩展,延伸到尖端,变成了华美的亮绿色。
叶片就那样躺在圆圈中央,平整、新鲜,如同刚摘下来的一样。
  青草发出沙沙声,我猛地抬起头。
  一个男孩瞪着我,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相遇  尼古拉斯  我想说我来这块墓地是为了寻找我的过去,或是情绪所致,或是怀旧而来,但其实我只是想尽可能远离我那神经质的继母莉莉丝。
  漂亮的饭厅里,我们在用晚餐。
我,和她还有父亲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我扯着白麻桌布,想着如果我滴几滴酒到上头,莉莉丝肯定会翻起白眼,然后反复念叨《圣经》里的诗句。
  “尼克,明天就要开始上学了,期待吧?”父亲一边问一边把酒杯举到唇边。
他想慢慢教我喝酒,有控制地喝,就好像我十四岁时没在学校的男洗手间里偷喝过一样。
  “很期待,就像期待着上刀山一样。
”  “没那么糟的。
”莉莉丝用牙齿将一大块肉从叉子上撕下,这是她嘲弄挑衅的方式。
  “好吧,刚上十二年级①,转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新学校,真是好极了。
”  她撅起又红又肥的双唇:“好了,尼克,反正你在芝加哥也一样跟人疏远,受人排斥,在这儿不会比在那儿难吧。
”  我故意重重地放下玻璃杯,把红葡萄酒溅到台布上。
  “尼克!”父亲朝我皱着眉。
就算在家,他也系着领带。
  “爸爸,你听听她说的--”  “你快十八岁了,儿子,你得闭--”  “她还三十二岁呢!需要成熟点儿的是她。
”我踢了一脚,“不过你娶个比你年轻十三岁的女人,大概也就是图这个吧。
”  “你出去吧。
”父亲平静地说。
他总是不温不火。
  “没问题。
”我抓起一支芦笋朝莉莉丝扔过去。
很明显,这一局她赢了。
事实上她总是赢家,老爸此时正抚摩着她的手指呢。
  我大步走出饭厅,朝休息室走去,只听到莉莉丝说:“亲爱的,没事。
用漂白剂洗洗就好了。
”  我咬牙切齿地走到前门壁柜,抓起帽衫,“砰”地关上前门。
如果在老家,我肯定会驾车驶过街区,去找特里,然后一起上咖啡馆或是去玩对战格斗游戏,干掉游戏里的那些外星人。
但现在,我独自在密苏里州一个农舍外头,除了一片荒废的墓地,周围什么都没有。
我嚼完芦笋条,顺着沙砾车道走去,拉上了帽衫拉链。
  太阳落到了房子周围的树林后头,一切都暗下来了。
但头顶上方的天空还透着青白色,几颗星星在那里探头探脑。
我双手插进帽衫口袋,朝树林方向走去。
在卧室里我就能看到林子那边的墓地,现在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外公的墓。
  外公是今年夏天去世的,死前把全部财产留给了我。
我只在七岁那年见过他一次,隐约记得他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记得他曾朝我母亲喊叫,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我想年纪大了人就会变得古怪吧。
除了老妈,我是他唯一活着的亲人,不过老妈也不再跟我们说话了。
  哦,真是有趣的家族史。
  随后,莉莉丝和爸爸袭击了这个原本迷人的农舍。
他们撕掉墙上所有精巧的壁纸,换成了毫无情趣的黑白装饰。
或许,他们的性生活也是这样乏味吧。
  好几天了,莉莉丝总在对这片土地呜呼尖叫不已。
  “这是作家的理想之地!”  “亲爱的,我太爱这地方了,瞧这景致!”  “我再也不用花三千美金去买名牌外套了!”好吧,最后这句是我加的,但她心里肯定在这么想。
  最糟的是,老爸打算每周离开四天,飞到芝加哥跟客户作必要的沟通。
因此,我不光得生活在这个把“冰雪皇后”①视为最佳聚会场所的乡野小镇,还得跟莉莉丝独处。
  不过,用不了几个月,我就高中毕业了。
而且,我只错过了一个月的课程,毕业是没问题的。
  我踢着脚在林子里穿行。
白天我都分不清橡树和榆树,此时树林里一片漆黑,我更是一无所知了。
只觉得周围所有的树木都像是松鼠、臭虫和青蛙的聚居地,嗡嗡声和哀鸣似的噪声不绝于耳,如果我说话,估计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地面铺着一层枯叶,我走过时,脚下发出难闻的糜腐味。
有几次我差点被绊倒,但挥动着胳膊总能抓到一棵树让自己站稳。
踩着树叶穿过灌木丛真是有趣,就像小时候在前院跑过那一堆堆树叶那么好玩。
母亲常常会让树叶飞舞起来,飞过我的头顶,然后俯冲下来轰炸我。
她说它们是小甲壳虫飞机,还有……  噢,别想了。
瞧,这就是我不想待在雅丽拉什的原因,凡事都会让我想到母亲,而我不想再回忆这些事。
在屋里,我窥探着每一扇门,想知道哪个是她的房间;在厨房里,我心里想着那糟糕的通心粉酱是她自己学着做的,还是她妈妈教的?她是否也会盯着这片墓地看,就像我昨晚睡觉前一样?还是她对鬼怪之类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些事我从来不知道,因为她在遥远的亚利桑那州,当我不存在。
  我突然间就蹿出了树林,甚至没注意到光线变强了一点。
我与破败的墓地墙之间横着一条公路,路上长满了杂草,只有两条车轮的轨迹。
我跨过碎石,轻松地翻过墓地墙。
一弯新月在群星之侧朝我微笑,明净的天空呈现出淡紫色。
墓地至少有四分之一英里深,止于一个巨大的树篱,树篱那头是距我们最近的邻居的房舍。
  如果在墓地里继续踢着草前行,似乎有些粗鲁,我慢下来,悄然往前走。
大部分墓碑是黑色花岗岩或大理石制的,黑暗中,原本已经破损的墓志铭更是一片模糊。
有一些名字隐约还能够分辨,还有一些日期也是,远在十八世纪某年某月。
我忍不住想触摸这些墓碑。
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拍拍这里,摸摸那里。
墓碑冰凉而粗糙,而且很脏,有的上面爬着快要凋零的花朵。
坟墓的布局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我刚发现有一处排成一排,却又看到它弯成了怪异的椭圆形,像个院子一样。
我迷路的可能性为零,因为墓地一头可以看到我家房子周围那片黑漆漆的树林,而另一头,则是邻居家的房子。
我想知道谁住在那,南边那片田野是他们家的,还是别的农场主的。
  世界一片安静,只有树林里传出臭虫的嗡嗡声,还有偶尔爆出的乌鸦的叫声。
我看到一群乌鸦飞走了,彼此大声嘲弄着、啄着。
我浑身轻松。
跟死人在一起,我还能找到些平静。
他们大概已经化为尘土了吧,但外公,可能还没有。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崭新的墓碑上。
  如果以前常来拜访他,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喜欢他。
应该会吧,我想,但我从来都不了解他。
有关老妈家的事,爸爸从来就没讲过。
所以,通常我根本就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现在也不用过多去想了。
  在我前方十英尺左右的地方,一尊雕像突然动了一下。
我僵住了,随后弯腰躲到一个颇似华盛顿纪念碑、五英尺高的方尖碑后。
我在碑角窥视着,发现那尊雕像穿着牛仔裤和T恤,头上的发夹在月光下闪着紫色的光辉。
我刚才真是大惊小怪。
  那女孩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座崭新的墓碑,身旁放着一本打开的书,膝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杂货袋。
她瘦小而漂亮,短碎发扎成个搞笑的马尾,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想就算我伸手去拨弄她的头发,她也不会因此而凶我的(像我认识的其他几个女孩一样),因为她的头发本来就够乱了。
我正打算说“嗨”,却见她拿起折叠刀去划拇指。
我震住了。
  什么鬼情况?  她撅着嘴唇迟疑了一阵,真的划了。
老天。
  血从她的手指上滴下,我想起了母亲十个手指上缠着创可贴的样子。
  我想起母亲刺破手指,把血涂在镜子上让我看,镜子里的图像活了。
她还会把血滴到一个小塑料恐龙玩具上,低声说些什么,那剑龙就摇起了它又长又尖的尾巴。
我不想回忆这些,那时我们一定都疯了。
  那女孩俯身对跟前的叶片窃窃私语。
树叶颤动,随后展开,变成了亮绿色。
  这怎么可能。
  她抬头看到我,我张大的嘴还没有合上。
那一定不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在这儿看到,重新又看到。
  我猛地闭上嘴。
她慌忙站起来,把折叠刀藏到身后。
  我走到墓碑旁,收回紧盯着叶片的目光,看着她的脸。
“抱歉,”我气喘着说,“我只是路过,我看到……”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片叶子。
  “看到什么?”她低声说,喉咙里就像堵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看到你而已。
”  她的脸上写满了防备之意:“我不认识你。
”  “我叫尼古拉斯·帕迪。
”我通常不会这样介绍自己,大概是因为在墓地里,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她我的全名,仿佛这很重要似的,“我刚搬到墓地旁的那座老房子。
”我控制住没让自己皱眉,也没说一堆陈词滥调:嗨,我搬进了哈利老人怪异的房子;我喜欢在墓地里散步,有条大狗叫史酷比。
  “哦,没错。
”她朝我家房子那边看了一眼,“我听说了,我叫西拉·肯尼卡特,我们住在那边。
”她挥动原本藏在身后的手,朝附近的房子指了指。
突然想起手里还拿着刀,赶紧又藏到了身后。
  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她是我邻居,年龄和我相当,还是个辣妹,只是恐怕脑子有点问题,要不就是我有问题。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辣妹,还有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不,不可能。
我感觉到一阵刺痛,就像有豪猪刺沿着后背长了出来。
我想说点讨厌的东西,让自己感觉爽一点,让自己振奋起来,结果却说出了一句超蹩脚的话:“西拉--我没听过这名字,很好听。
”  她移开了目光,面无表情,说话时,声音那么微弱,仿佛要破碎成千百片。
“是德鲁西拉的简称。
我父亲以前在高中教拉丁文。
”  “哦,拉丁文,哦。
”以前,过去式。
  “听起来很牛似的。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一种讽刺。
  我们彼此凝视着。
我左右为难,一面想抓住她,大声说我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必须停手,否则会有人受伤;一面又想假装我们俩都很正常,没有在意血的事,也许她只是不善用刀,意外伤到而已。
我对她还不了解,也许跟我母亲根本没什么关联,也许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想再看那片叶子一眼。
  “你毕业了吗?”她问。
  我一惊,回答时声音提高了一点:“哦,没毕业。
我明天开始去上学。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说:“正期待呢。
”  “你上十二年级?”  “没错。
”  “那我们就没有一块儿上的课了,我上十一年级。
”  “我历史很烂。
”我说。
  “我讨厌预修课。
”她再次微笑,眼角眯了起来,这时候她的双眼不那么硕大异常了。
  我笑着说:“该死的课。
”  西拉点点头,低头往下看。
我们谈话时,她用脚把螺旋图踩掉了,现在只能看出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还有碎掉的干草和叶片。
没有迹象表明曾经发生过怪异的事情。
我舒了口气:“你的手没事吧?”  “哦,嗯。
”她伸出藏在身后的手,把折叠刀滑进牛仔裤口袋。
她的每个手指上都戴着指环,张开十指细看,只见血染红了手指。
  “双氧水。
”我唐突地说。
那是母亲用来洗手的东西,我讨厌那股味道。
  “什么?”  “你应该用那个,来洗手。
”  “没那么糟,划破一点点而已。
”她低声说。
  寂静,只有乌鸦在远处发出的阵阵叫声。
  西拉张开嘴,又顿住了,随后轻轻叹了一声:“我要回家处理一下。
”  我真希望能找点别的话说,但我一直犹豫的是:我该忘掉刚才看到的,还是应该让她解释下发生的事。
我只知道,我不希望她离开。
“送你回家如何?”  “不用了,没事。
就一小段路。
”  “好吧。
”我弯腰帮她捡起那本小书。
这书看起来很普通,也很破旧,没有书名。
“你家的传家宝?”我开玩笑地说。
  西拉愣住了,嘴张开片刻,似乎很担忧的样子,却笑了起来。
“是啊,没错。
”她耸耸肩,仿佛我的话真有那么好笑,然后接过书说,“谢谢,尼克,再见。
”  我抬起手挥了挥。
她飞快地走了,几乎没弄出什么响动。
她消失在阴影中后,我却听到她在悄声叫我的名字,声音拖得很长,很怪异。
  ……
媒体关注与评论
  “如果你喜欢超自然浪漫史,黑暗和不安,如果你在寻找新鲜的神奇的感觉,这本书就是你想要的。”  ——兰登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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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与打分
  •     故事形式很新颖,内容情节很精彩,很期待后续
  •     除了当当的速度慢了点 但是书还是很好看的
  •     完全无法抓住我的心啊
  •     你为什么不说——好爱我哦(⊙o⊙)。。
    哈哈哈哈,令人痴迷的吸血鬼故事
  •     还在阅读中。,读读这样的书
  •     汉英双译,总体还是很棒
  •     发货速度还挺快。给外甥买的,会有别样的感觉。
  •     放心购买吧,她的叙事风格
  •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心理描写让我很震撼,千万不要在灯光直射下看
  •     也是荣如德的得意译作,品质好。
  •     更是给与孩子学习的乐趣,服务也很好。
  •     紙質還可以,排版密了些
  •     看了很少,书很有条理
  •     有点闷,张爱玲版本的《老人与海》
  •     下一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会知道,买回来慢慢读
  •     对父母教育小孩有所帮助,是个邪恶的外星人……
  •     很简约,你为什么不把你那些诗弄个集子。。我觉得很适合插画。。。
  •     类散文。,很经典的政治讽喻小说
  •     愿人心被文字打动,非常好看的诗
  •     人们总是去相信一些他们愿意相信的话,我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懂案情
  •     我很喜欢读心理描写细致的书~,觉得买的有点贵
  •     创作经验很值得借鉴,巨人传发人深思。
  •     给人安静的力量。,读来耐人寻味